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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罢Oracle Bones

在枯燥而静止的生活状态下,断断续续,借用各种时兴工具,在不同城市的地铁上,公交车上,飞机上,等车的瞬间,以及在家闲坐的时光,或者面对thesis要抓狂的那一刻——这些时刻累积起来,把oracle bones看完了,到结尾的时候,以陈梦家的故事开始,以赵萝蕤(Lucy Chao)的晚年生活结束,如果要回忆一遍这本书的信息量有多大——那的确是太大了。 我读到四章的时候曾经做一些小笔记,想着如果要写评论,可以找哪些点:比如安阳的冒险经历与派出所,殷墟挖掘与学者故事,文革浩劫与牺牲者以及幸存者,50年代的海归和没有归的人,维族人的迁徙与诉求,姜文的电影与当代文化,西北大漠,搞古文字的学者与学西夏文的人,年轻时候构陷陈梦家的当今学霸李某人……这里出现了太多的人,包括他自己的以前的学生,在温州的,做外贸的,做教员的,个体的一个个鲜活的中国人,也有陈赵,姜文与Sandrine Chenivisse (经读她的publication鉴定,这是一个汉学底子很好史料功夫很足的,宗教学学者)。所以读完之后我深感每天写note的重要性,大概要集成这么一本集子,没有好多年的积累——比如知识上的(得看懂那么多中文资料并理清逻辑),各种访谈的,闲谈似的以及跨国的路程(中国西北,中原,北京,米国好几州,日本,台湾)。大概帝都不是一日建成,这本书比其他的书,内容要大很多吧:这不是单纯的行纪,也不是单纯的访谈,也不是讨论他人的故事,主要内容由人物访谈构架起来。 所以我深深感到保持持续的兴趣,求知欲,观察力与好的体力对于文字工作者是很重要的。看完了反而是不知道如何去评论,但始终陈赵二人的故事,是印刻最深的,尤其是赵晚年的生活状态,以及如何经历政治磨难并且在艰难环境下活下来的成果,一个年老的寡妇在破落的小院子小房间里,用半个世纪以前学到的优雅深厚的中英文学功夫来翻译惠特曼。 大概就是Peter Hessler这样的游走撰稿人,总有心思在叙事技巧和言语上下足功夫——相反如果接受了很多学界的训练,大概就会变成了无生趣的格式化符合标准的academic writing.以下是在网上找到的一篇对某段章节的评论,算看到的中肯的了,有意思的是这位已经去世的老先生提及燕京大学,各个建筑必然以旧名称之,我姑且能明白Sage Hall就是现在的俄文楼,搜了一下Ninde Hall就是现在的民主楼,西门附近外院的那栋楼。 —————————— 與趙蘿蕤、陳夢家一瞥之緣 ◎喬志高  (20040413) 她在鶯鶯燕燕的女同學中是容貌端莊、舉止嫻靜的一位。上課時她總是坐第一排,用心聽講、記筆記。我從後面幾排較偏的位置,只看到她側面,瓜子臉、皮膚白皙、頭髮烏黑,結成長辮子垂在一邊肩上。 一九三二那年,我在北平燕京大學三年級,選修十八世紀英國文學一課,每星期兩堂,課室在「未名湖」那一邊的Sage Hall。這座建築的中文名稱不記得了,好像大家都管它叫「丙樓」。至於英文原名Sage,也沒有「聖賢」的含義,而是紀念捐款籌建的美國人RussellSage。多年前我重遊燕園,看見樓前多了一座中國共產主義先驅李大釗的半身銅像,不過我緬懷的還是當年在那裡聽老師英人謝迪克授課的情景……。    念英文的女同學不少。她們照例占據課室座位的前排。其中有三人我至今記憶猶新:一是天津來的,出身夏威夷華僑家庭、對我一向友善的朱小姐;一是芝加哥來的僑生陳小姐,是全校最活躍交際花和體育健將,先後追求她的男同學為數甚眾;她也是我的「初戀」。此外還有一位就是趙蘿蕤。    她的英文名字叫Lucy Chao。那個年代,知識青年時興起個洋名,尤其是讀教會學校的。(現在大陸沒有教會學校了,但聽說仍有此風。)Lucy的父親趙紫宸教授那時當燕大神學院院長,她在鶯鶯燕燕的女同學中是容貌端莊、舉止嫻靜的一位。上課時她總是坐第一排,用心聽講、記筆記。我從後面幾排較偏的位置,只看到她側面,瓜子臉、皮膚白皙、頭髮烏黑,結成長辮子垂在一邊肩上。在我心目中她是個「古典美人」,可是一學期下來我不記得跟她交談過一句話。 「新月派」詩人瀟灑倜儻 勾起我對趙蘿蕤這一瞥的回憶的是《紐約客》雜誌特大號(二月十六、廿三日)一篇「中國來鴻」,題目叫「甲骨文」。作者赫斯勒(Peter Hessler)常駐北京,著有《江城》(River Town)一書寫他當「和平工作團」一員時在中國教書的經驗。他這篇報導文章以趙蘿蕤的丈夫、詩人陳夢家為主角。在我說的那一年,陳就讀燕大研究院,他追求Lucy大概也是在那時期。我跟他倆都無緣相識,對陳夢家的印象也只有一瞥。 瀋陽事變後,日軍進犯熱河,對華北虎視眈眈,冀察一帶傅作義的部隊嚴陣以待,戰火有一觸即發之勢。消息傳到學校,我們忙著作抗議和宣傳工作,一些積極分子恨不得採取行動。嚴冬的一天大早,三五同學整裝待發,在神學院「寧德樓」(Ninde Hall)前面一字排開。記得其中有我的同班同學、後來成為社會學家的楊慶堃,另外一位平時像是小男童的廣東同學,兩人全副披掛,穿戴軍用大氅和配件,準備上張家口前線去勞軍。稀疏的行列中還有一人,大家指指點點說,這是陳夢家。他呢,身穿一襲棉袍,頭戴絨線織的軟帽,兩手空空,若無其事的樣子,態度相當瀟灑,不愧為「新月派」詩人。 赫斯勒這篇文章長七八千字,洋洋灑灑涵蓋中國歷史,從上古殷商時代到文化革命前後,從甲骨文到古銅,到幾次三番的漢字改革,但自始至終圍繞著陳夢家、趙蘿蕤夫婦。他們倆在抗戰末期一九四四年接受洛氏基金會資助雙雙來美,Lucy在芝加哥研究亨利.詹姆斯的小說,夢家周遊美歐許多美術館,搜集資料編寫一部書,原稿已經遺失,作者在「安陽考古工作站」看到一本節略的版本,書名《美帝盜擄的我國商周銅器》(Our Country’s Shang and Zhou Bronzes Looted by American Imperialists),著者的名字被刪掉,據陳的好友、上海美術館的一位退休館員說,可想而知,這個書名不是陳自己出的。 赫斯勒寫這篇文章先後訪問了不下二十人,多半是八九十歲的老人,地點從河南安陽到北京、上海、台灣、夏威夷、加州伯克利、芝加哥、倫敦和牛津;訪問對象包括考古學家、語言學家、大學教授和博物館館員,還分別見到陳夢家和趙蘿蕤的兄弟。Chen Mengxiong(夢熊?)證實了他哥哥確係因寫過反對漢字拼音化的文章被打成「右派分子」,後來在文革初期不堪迫害而自殺的;他說夢家的夫人和他自己也被紅衛兵毒打、還剃「陰陽頭」。趙蘿蕤的兄弟Zhao Jingxun(景孫?)被問起夢家因搞「男女關係」而惹禍的謠傳,則輕描淡寫地回答說:「我從沒聽說過。」《紐約客》文章裡登了一幅陳夢家一九五○年代「鳴放」以前的相片。他安坐沙發椅上,展讀一本書,態度安詳,面有得色;穿的是漂亮的西裝襯衫,還打著領帶和吊褲帶,風流倜儻,跟我記得的棉袍、絨線便帽判然不同。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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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pefu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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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隅天下——读《巨流河》

我的朋友看过《巨流河》,据说在飞机上都不能自持掉泪,读过这本抗战时候的文艺女青年的自白经历,大概不同的人总有不同的反应——但和平年代的人总有乱世情怀,看到那些抗战时候的壮烈风潮、大爱大恨、颠沛流离,总会觉得自己没赶上一个天马行空的时代。 就像《未央歌》里谈到联大学生躲在昆明的世外桃源只是个人的回忆,《联大八年》偏重“前进”学生的活动一样,大概《巨流河》,只是齐世英和他的家人跨不过的一条河。 在大时代下颠沛流离,齐邦媛从小就注定是漂泊命了,老爹策划兵谏张作霖未遂、逃出关,九一八事变跑进关内,跟着国民政府西迁,从湖南到重庆,然后再从沙坪坝到乐山小城念国立武汉大学,台湾光复不久,便到台大任教。 然而齐邦媛,的确是个文艺女青年,文学素质太重,在重庆南开中学和国立武大,都是个躲进书斋的女学生,父亲是政府要员,家庭尚好,能供家里的孩子念书,所以,她能跟背负国恨家仇张大飞书信往来聊苏辛,却完全无法想象真实的另一种生活,每日驾驶飞虎队战机在空中对日本战机对峙,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辗转到与世隔绝的乐山小城,遇上朱光潜,更是专心治学,听从父亲的教导,书尚未念好,对社会便没有判断力。于是在学潮涌动的抗战后期,左翼思潮风起,然而她一直是那个只有“夜莺与云雀”的学生。 然而总辗转读到文中有着若隐若现的无力之处,就是她始终是会被时潮挤出去的那个人:学校里的新兴活动,游行,读书会的圈子,她都属于旁边的,可有可无的人,她的世界里,便是文学世界里德雪莱和济慈。然而在动荡的年代下,她也可以从其他人那里,比如不断迁徙的国立中山中学、张大飞来信不断变化的在云南的地址以及哥哥和同学那里,获得残酷与血淋淋的现实。不论是沙坪坝,还是嘉定府,她总可以在嘉陵江畔,或者岷江边,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看书读信,那种“云中谁寄锦书来”的等待,在乱离之人的心里,总会有莫大的安慰,也互为寄托吧。 不过没想到的是,齐邦媛年过古稀,却还能一气呵成这部作品,把家人几十年来的奔波流亡的血泪史吐了个畅快,全然没了年轻时候无心世事的了然,似乎有些老而愤,亦或是“不平则鸣”。在访谈里她仍然不平,说自己是没有家可以回的人,挂念的沙坪坝那几间土房子,唯一的安定记忆,然而年岁却让记忆荡然无存;乐山小城,已经被现代化弄得不成样子;年轻时候的同学教友,留在大陆的大多因为政治风波前途尽毁,而有幸去得海外的友人,随着年岁增长而逐渐凋零。 父亲的巨流河,也是她的巨流河。父亲齐世英,对齐邦媛影响甚大。齐世英早年留学日本德国学习哲学,返回东北后参与针对张作霖的起义失败后流亡,在日本领馆里躲避半年,在抗战爆发前便目睹了权力纷争的血雨腥风。抗战后投奔南京,一直从事东北党务,主持“东北协会”集合流亡的东北人士,创办中学接纳东北流亡子弟,创办期刊坚持鼓舞,甚至在重庆时候,一直维持了一家书店,为不少有识之士提供精神食粮,迁台后因雷震案被开除党籍,一生清廉,也因为纷争而远离国民党中心。 大概齐世英便是开篇吟咏的“苏武牧羊”里,永远也回不去的那一个人,徒有一个虚无而摸不到的“家乡”,然而他再也没有能够回到家乡,三十年心血壮志难酬,看着东北相继在张家军阀、日本人、俄国人和共军势力下,一步步远离自己。他大概是一个失意的文人。我一直认为,没有一个文气的老爹,也是断然熏陶不出来一个文气的女儿。比如齐邦媛念大学要报哲学系,或者转去外文系,念文学。而齐邦媛对父亲的指导,也是每每遵从,这样一种融洽而互相敬重的关系,让人羡慕而不可多得。 《巨流河》讲的是漂泊者的家国历史,却并没有标签“失败者”或者“胜利者”的注脚。站在齐世英的角度,他的政治生涯都是失败的,不论是策反起义还是复兴东北,还是自由中国。而从小被迫流离家乡的齐邦媛,大概也是以“失败者”和“失败者”的后代来发言,只是全然没有《大江大海》里自我主体的重新认识,反而以耄耋高龄发聩质问,“我的家在哪里?” 失败者的乡愁,回不去的家乡,乱世里无法割舍的小情大爱,便是埋没心间七十余年至大的痛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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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一朵花的名字

首先,我没那么好的创意想那么文艺的标题,全全是借着大大大作家的文思,来给自己找点放松的空间了。 只是突然有一个能喘口气的下午不容易,居然又不想做任何事情了,哪怕走到新亚图书馆的一堆可爱的我曾经无比喜欢的小说面前,我也很难提起胃口来挑上一本。实在是,哪怕是自己喜欢的书,一直都会拖到还书的截至才会还,其实都没怎么看。今天也一样,拿了黄春明的散文,我想,起码在头脑被各种文献虐了之后,已然没有精力接受各种新式小说的技法和风格的考验,那么看看黄春明的朴实的文字,起码还不错——结果证明,我现在连看“闲书”(对我现在而言是,但至少三个月前还是正书),都只有看标题的力气了,欣赏完各种很有创意的标题之后,感到莫大的欣慰和放松…… 然后回来的时候下雨了,昨天健身了,很久没有在室外跑过步,在北京很少在室外跑,都是在憋气的康美乐,跑步机,然后各种健身器材,然后去洗澡,穿着拖鞋走过光华楼边的小道,看看讲堂有没有演出,然后去学五要份小炒——滑蛋牛肉,宫保鸡丁或者我最喜欢吃的泡椒牛肉;它们曾经是6块,后来一度涨到了8块,在各种强烈抗议下和隐隐约约的去对门吃饭的讽刺下,他们又被调成了6块——只是,分量已经不足原来了。在我楼下的操场跑步,其实很难得傍晚有时间跑步,因为重头课都在晚上上,傍晚很凉爽,毕竟有隔着吹来的海风,足球场里有踢球的年轻人,跑道上有跑步的人。至少我倒了健身房,说来惭愧,好不容易适应了气候,这还是第一次进学校的健身房,免费的,器械质量看起来都比康美乐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教练……当然不会有,因为是给学生的免费器械,当然不会有一直在值班的免费教练了。不过以前习惯用的器械这里有些没有,倒是这里给中大赛艇队准备的各种器械很丰富。不过要做仰卧起坐之类的都可以在自己寝室解决,反正我在地上铺了块垫子。 昨天提了一大堆水果回来,看到一些关于食品安全的播报,hk更是风声鹤唳,这样也好,至少吃的很安全;今晚自己想少吃点,就沿袭了家里吃饭的清淡作风,上周在深圳买的牛肝菌,反正我看样子比较熟悉,虽然不是我在家里经常吃的大脚菌,或者我叫不出来名字的其他菌类;但我仍然期待可以做一点久违的淡汤;就跟在家里做的一样,煮汤的时候扔两个大蒜进去,放点盐,我就觉得很不错了。当然可能有人会觉得这很难吃,不过我喜欢。反正我做过的做难吃的东西真是很难吃下去,恩,但我还是吃下去了。 总要找点事情来放松一下,很多时候是觉得很闷,有时候也会提不起精神做事情,恩;明天跟金晶约了去黄大仙逛逛,期待吧…… 另外,校园里其实有很多椰树,但是都很零散,不像NTU那样会有一条椰林大道,每天下楼等校巴的时候,都在楼前的三颗椰树那里等,想,我是不是要把我住的地方称为,三棵树,比较好玩;一颗是椰树,一颗也是椰树,一颗还是椰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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