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orrow Never Knows

 

过来一年,学到了什么呢?蛮多的,处理繁琐和压力,见到了社会的复杂性,社会远远比想象得复杂,看到了很多悲欢离合的小事件,看到了风声鹤唳的政治大事件,看到了人们奔忙的是什么,抱怨的是什么,心存期待的是什么。

那的确是住在山里的人们所难以看到和难以理解的,那么多复杂的真实故事,比任何剧本或者文学作品来得都要复杂和刺激——艺术总是来源于生活的吧。

入职一年,很难说自己“成就”了什么,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成就,默默地在一个小角落里安静成长,如果有成长这回事的话——用ycg的话说,满足和快乐的下限比以前低,很容易就得到,这就是成长。如果这样定义,那我算是成长了。

偶尔自己会做一顿稍微精细点的饭菜,有时候也草草吃些素食,越来越相信自己动手的东西是最健康的。困惑的时候,在kindle上看免费版的《孤独六讲》,讲到情欲、道德或者伦理孤独,便觉得大概这样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吧。

或者是个性特质,一旦滑向面向未来的话题,便觉得虚无以及对未知有恐惧——但如果细细想来一年来的收获,当然有更多——比如,上周末见到的老师和系友都说,你看上去比去年见到状态好多了。

可能是在相对规律的一种状态中,必须保持跟人接触的必有态度和状态吧——我无法放任情绪恣意流淌。

一年以来很好地保持了克制购物的习惯,虽然偶有添置衣物,但对于大宗的累赘物品仍然保持克制,这大概是流离期间流传下来的习惯,在没有自己觉得心安和付得起折腾的体力精力之前,添置任何一笔大宗物品都要经历理性判断。

一年以来我见到很多有意思的人,他们各自抱着自己的想法和追求在尘世中挣扎奋斗,有的为了资本积累,有的为了还房贷,有的为了理想,有的为了找一个好的剧本题材……这些人真真切切充实了我对这个社会的参与和观察。

一年以来的奔波我变得瘦削一些,虽然最近一个月食肉不少,但充润一点的脸庞仍然比一年前瘦多了。而一年来,我学会了从疲惫中找到一些积极意义,或者从琐碎中隔离出来,尽量有一块自己的、不任人摆布的生活空间。

一年来变得更有韧性,面对无止尽的工作要求和体力奔波,也学会了适应——对于以前爱好的游走,如今有时间只想静静休息,或者是回家浇浇植物、陪陪家人。

虽然一年来我仍未找到一个完美而明晰的关于生活与方向的答案,但也不会惧怕什么。

Tomorrow never kno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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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归

回到CUHK参加Dr. Tan的荣休纪念,在“全家福”里成了最小的一个,同时似乎也是学历最低的,Kin学长说,自己很遗憾错过了这张照,哈哈,我当时走得晚,就被文华师姐叫上去了。一些师兄师姐都是从北方赶过来,请假,在一个工作日参加,好像,我也是哈。

但足以证明Dr. Tan(陈志明教授)对学生的nice程度,哪怕不是自己的带的博士,为了赶上这个时刻也要千里迢迢跑回母校。看到这个活动,我也忍不住跑回去了,一看也有师妹师姐什么的在香港请了假参加,总之就是个大party,学长们讲完陈老师的学术总结,又开始分享陈老师的点滴趣事,cityU的陈学姐说,陈老师建立了一个范本,坚持去田野看学生,其实除了博士生,M.Phil. 学生他也尽量去看——大概就成了一个传统,所以我做田野的时候,我导师赶飞机换车折腾着去田野地看。

陈老师是个对美食的执着大概是学生印象最深刻的,虽然跟着他混吃的时候不多,但仍然记得很多顿,从他的小红车里钻出来,走进大埔墟的客家菜馆要酿豆腐,或者去哪个canteen跟着老师们混吃混喝。对美食的热爱也是对生活对人生的热爱,不然怎么面对苦逼的压力呢?

Walking into Fields是讲陈老师不同时期的研究,看到70年代初一个小青年站在泰北少数民族地区的黑白照片,沙捞越的农村教育,华人宗教,豆腐研究,伊斯兰教研究,一张张照片从抱着初生婴儿的年轻男士,全家福,然后90年代跟系里同事(一个褐色头发的年轻帅哥是我导师),然后最近的一刻就是坐在我身后的那位头发有些花白,但是很爱笑的荣休教授,这是个很让人感动的时刻——你会看到人在一个领域的几十年的活动轨迹如何被定调,做了什么事,对人如何,一个人在被他人总结。

混在一堆人群里那种重返的氛围比较温馨,可能因为学院的生活比较单纯,除了自己给自己的压力,没有复杂的环境和互相利用的人际,所以这大概是最开心的一次返校了。返妈校的感觉很异样,走回到曾经住过的楼前看朋友,走到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前,但没有想法去推门——比如会不会看到三四年前的那个稚嫩无知的自己呢?曾经有牛蛙夜吠的山坡变成了逼仄的现代教学楼,没有人迹的梅苑和秋千篮球架也变成了突兀的高层教学楼钉在中文大学的山里

——这就是扩招,334或者内地生带来的变化?这座宁静的山野,已经被新书院的新楼给扎满了。走到赛马会研究生舍堂,楼下面对山坡和海湾的豁口仍然有风,那些在那里喂蚊子的时候和踱步发呆的时候,迎着烈日等校巴的时候……走进楼里我下意识的走进C Block,朋友拉着我走进以前住过的6 B Block说,你这个人,忘了自己以前住哪里了么?

其实我没有忘自己本来住那里2年,后来延期之后非常折腾,有时候还跑去Audrey的房间里睡沙发床,她住在C Block,你看,这种后续影响持续到现在,我会下意识走进C的橙色区域,而不是蓝色区域的B Block.

是,楼下没有穿着碎花衣服的Audrey,我离开之后可能再也不会见到曾经见过的hallmate,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小陆,而她煮过早饭给我吃,宇春在2个月前在cuhk威尔士亲王医院生下来了一个男孩子,现在已经返回北京休养,关系最好的邻居阿桂法学院博士毕业之后要到德国开始跟家人一起的生活,而Edgar同学,我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了,从fb上看他越来越胖,不知是不是食物所致——谁都在赶着离开,那些打过招呼的,没打过招呼的,脸熟的,甚至连我自己。

没去一百人的宴会,跟小连吃了顿饭——谁都可以离开,而作为永久居民的小连是不会离开的,很开心地在她肩上蹭来蹭去,有一个好基友,是多好的缘分。

走到深圳,住在朋友家,是培训时候的同事,她在淡雅的屋子里想了很久,说,我有东西要给你,但我要找一下——后来她抽出一本CUHK69届大会毕业生名录,拿给我,说,“你的名字在第一页,当时有很多本,我就替你拿了一本。”拿着带这本册子,心里无比感动。

以前看别人的毕业典礼,总想着,姐熬出头那天一定要&…¥%#@各种疯狂,没想到自己没法参加毕业典礼,而积累的工作辛苦也让我觉得折腾不起来,对于毕业典礼这样仪式性的场景和鸡血式的话语,对于“沧桑”折腾过的人来说,真是没有多大效力——然而我必须承认,这趟行程让我觉得自己,几乎没怎么离开,至少心未离开。

谢谢那些关心过我,给我帮助和宽慰的老师、同学和朋友,谢谢那些对我说不客气的挑剔和要求的老师,也谢谢那些忠言逆耳给我真诚建议的系友。

明天会更好,且行且珍惜。

(作为里面最年轻的一只。。。)

(算是最后一课么?)

(PGH1楼下赶校巴的女青年,永远不知道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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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突然想起来eyes on me大概是十多年前的流行音乐,那时候还在念中学,虽然觉得很多时刻仿佛还在昨天,而昨天已经变得非常遥远——这是头号基友金晶同学的感慨。

这些天工作繁重,但是喘口气的间隙,陆陆续续接到不少朋友的新变动,金晶搬了个地方住,阿桂答辩完就要去德国生活,在当当网上帮她买侯文咏的金瓶梅,心里顿时也没那么舍得。当然,kp前几日就已经腾空了公寓,即将开启一段我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的新生活。

在第一城的kp曾经的斗室里,装满了很多回忆,写论文挠头,城门河,睡在那张宜家的单人沙发床上,红色的落地灯,百叶窗与富贵竹……听着蔡琴啃石榴的上午,泡茶喝的午后,清咖啡的早晨。哪怕是工作之后的前几个月仍然很多个周末跑去hk处理事务,“累啊,我给你做酒酿园子”,“这些圆白菜都是有机的”,她就一直是一个那么关照别人的人,而我很惭愧地一直享受,索取这些东西,却不知道自己能够给她的kindness什么直接回报。

细细想来,我跟这些朋友学到了不少东西,一个人的生活,要怎样才让自己过得有内容,有美感,有质量呢?我跟她们学到了太多太多。这几年奔波折腾的研究院岁月,让我深深感受到,一起住过的朋友的确可以施加很多影响的,自己作为一个矫情郁闷学生的时候,受到kp姐姐那么多潜移默化的影响,跟她说了那么多自己无聊的琐事,得到了她的开导,并且在生活里学到了很多打理的东西,我不得不承认,我跟她学了好多好多东西啊。

但是,我跟她一张合照都没有,5555,好可惜。我想,之前要不要去参加她的送别晚宴呢?她说,不要来了,不想告别。

在摸爬滚打死皮赖脸熬过来的研究院岁月里,走过之后我才深深体会到自己学到了非常多,多于一纸毕业证书和学业的东西,那些东西,如果不在那个环境下,是很难体会到的。

很多时候,我想起来把一张单人沙发床铺成一张软软的单人床,我打开落地灯,躺在软软的床上,她问,“我怕你睡不好。”很奇怪,每次在那张软软的宜家的床,我睡得非常好。于是听着隔壁房间敲键盘,或者半夜里咳嗽的声音,窗外的社区里又开始度过了一夜。

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走过多少路,才能成为那样一个对人nice的人,我想她在穿越怒江峡谷,住在丙中洛的时候,面对物质匮乏条件落后,又怎样的忍耐,回到hk这个高速的物质社会,面对行政体系下繁重的工作,身子骨那么瘦弱的她怎么熬过来的呢?人在自己觉得苦逼的时候,往往觉得他人是幸福的,而看不到阳光之下的角落和灰尘。

很大程度上,跟这个时空告别,也往往在回望过去时空的那个自己,收获的那些缘分与温暖的support, 愿生活开启新一页的朋友们,继续保存生活应有的热度,而我,会在某个角落里,默默祝福:)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会给一个大大的hug与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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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Frank

很久没有翻过wordpress, 昨晚又看了一下,四五月份都在记录皮肤愈合的漫长过程,再往前,会有一些以前的记录,在翻到去年刚来广州的那几个月,似乎挺彷徨不知所措,一切的一切都在一个陌生的新地方开始。

中午接到Frank师兄电话,我们认识也有8年了,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最近半年,或者说最近一年,我们的联系变得很少,一方面是我学业的压力终于终结,另一方面,大概是从事的行业很快速,而他要写论文编期刊,也很忙。

前几天,中学同学在某个场合遇到他,打电话跟我说,看上去像个熊猫,我说,他很靠谱,人很好。中午,我接到中学同学的电话,说,有人要找你,你自己听。电话那头飘过来一个很厚重的重庆男生的声音,我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带着方言里特有的儿化音,我一听,就觉得熟悉而惊喜,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一连几句话完全不连贯,然后就掉泪了,说,师兄,我好感动啊。

掉泪是因为在以前的好多年里,我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会经常麻烦到他,本科的时候有学业困惑,申请研究院的时候,他也指点不少,帮我找文献,以前分手,也找他开导,家里因为前途问题闹纠纷,仍然是他打越洋电话宽慰我老爸。

就因为大一的时候偶然认识,之后的好几年,他就帮了我这么多鸡毛蒜皮的事情,当然,我也听过他那些有了又没了的八卦,怎么越洋追女生,比如那个喜欢但又没追到的师妹,在美国的生活比较辛苦但他觉得很充实,他的意识观点以及理想,甚至是半年一变的回国计划。

很大程度上,这些学长见证了我的成长,所以想起来,大概这是一个自我成长的过程,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给我backup,好像,我完全已经成了百足虫,各种摧残都不怕了。挂了电话抹泪完毕,从另一个时空回来,工作上还有好多事情,最近几天特别忙,而其他事情,仍然堆积着,心里只想着,那些计划不能半途而废,一定要做完。

翻翻wordpress,里面有四五年前的日志,四五年前并不知愁滋味,生活很简单,现在虽然看到了很复杂的一面,但只求保持内心清净,我想过去的辛苦或者艰难都是很值得的,比如在cuhk山里海边住的两年多,或者经常骚扰的朋友家里,我都学到了不少强大内心,完善自我的方法,比如直面自己的性格弱点,做一些妥协,以及变得更有韧性。

在中文系的时候,系歌《新秋之歌》有一句话,说,让一根芦苇也有力量,一位系里老学长写文章说,做一棵有思想的芦苇,大概是因为芦苇总代表着有柔软、温和,然而却非常有韧性,以及一种诗意的画面。其实我自己更希望变成一棵竹子,竹子也很有韧性。

周末带深圳的朋友们走到沙面,我直接走进沙面堂坐了下来,最近一两年,在经历了那么多不顺利、挫折或者一些考验之后,我听到为祷告会准备的乐曲,从排练到和声,无论我怎么去感受,都只有同一种体悟,乐曲里充满了对生命的赞美、歌颂以及感激。

体会到对过往的感恩,就是很宝贵的收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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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

几年前在旺角朗豪坊看the reader, 之后大概看了很多遍,每当一个人独处,也会放OST,很难讲也许是有什么特殊情节,独处的时候,会回放电影,然后看着人生历程里外表孤僻,内心丰富的男主角的各种内涵情节。

人总会被以往的经历和遭遇影响,从而保持自己的特性和习惯,在影片末尾,集中营里幸存的犹太女性说,她如何影响了你一生。

人总会互相影响,自己也觉得从周围人,尤其是有共同生活空间or经历的人,潜移默化的影响其实是蛮大的,不知不觉,自己养成了好多“学来的习惯”,或者是对付生活的方法。

但,我时时还是跟这位独自站在湖面上回望少年时代的男主一样,会想起来以前。比如,重温OST,我总觉得余音绕梁,会绕到CUHK赛马会研究生舍堂B618,只有壁虎和我的小房间,那时候我看着马鞍山的万家灯火,开窗或者关上窗,重重叹一口气,好像内心有千丝万缕的感慨,不知道从何发泄。

所以会在夜里沿着东铁线跑步,沿着白石角的海滨走路,一切一切都是为了让内心平静下来。

虽然我还是没有站到一个可以回望以往的湖面上,也没有看到倒影,但听到这些音乐,想起来一位经历深邃、内心封闭的男子和他灿烂的少年时光,总觉得,那大概会投射到许多人心里吧——比如沿着东铁线傻乎乎跑步的时候,夜里的校园公路见不到第二个人,甚至有些孤绝,但耳边响起的,不就是这样的让人宁静,思考的音乐么?

思考完毕。以及,Update,切口液化,虽然挺麻烦,需要在炎热的夏天持续换药,以及医生都不忍心再贴我因为胶布过多而过敏的皮肤,但我还是保持最大的耐心直到这个过程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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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

大学同学在微博上发了个让我很有感的段子:

曾经有一次,zjt在早高峰时段狂蹬一辆载着我的单车,在北三环各种龟爬的大车小车之间穿梭,我们一起扬手同公车司机打招呼,大笑大叫着“快呀快呀”,在途人不友善的目光里,一路向东追赶太阳,是两个一无所有的疯子…那个时候他说:我们有心,有脑,有青春,有感情,就无所畏惧,以后就会拥有一切。

记得以前有位老朋友的space上也用类似的标题,那时候我们年轻,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勇气。后来这位朋友跑到法国去了几年,有一阵消失沉寂了,大家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最新一次振奋起来是回归一年多后收到有气场的短信,此时她已经在北京结婚,安家,归于平静。

虽然过去了好几年,但好像自己并未脱离这样的状态。Ycg童鞋在微信上保持了一贯对我的回归呼唤,并留言说,“我们一致感叹你生不逢时,假如你在系里的时候有哥们儿作陪,你肯定活色生香,怎么会抑郁?”虽然这话听着很直白欠揍,但大概说得也并无道理,所以我送了他一幅桃花图。

屋子里的植物舒展得很茂盛,尤其是花的姿态,好像要起飞的样子——虽然我从店主手里买过来的时候,他只告诉我,这叫“一帆风顺”——养了一个半月,终于长开了,但我有些担心花盆太小,土壤不够,以及我总想着再养一盆可以吃的植物,薄荷——云南菜以及越南河粉里,薄荷都是很独特的拌料。

仍然需要去医院换药,换下的两天前的纱布上仍有少许浅红色的血迹渗透,时间拖得很长,大概是其中一位是成长中的医生,技术没那么老到熟练,所以不同医生处理的部分,恢复的速度也不一样了,虽然自己麻烦,但体谅这个行业成长不易。看到恢复得不错的部分,愈合的褶皱,结痂的创口,颜色渐变正常的皮肤,就会惊叹身体的自我愈合的速度,短短几天就会有明显的改变,这个过程是个很神奇的implication吧,身体尚且如此积极昂扬,何况精神。

大学刚开始的时候喜欢听canon, 有一阵搜集了各个版本的canon, 昨晚在douban和xiami上找到更全的合集,Pachelbel’s Greatest Hit: The Ultimate Canon, 虽然很久没有去留意这些小女生时代的清新音乐,听上去简单的旋律仍然吸引人心,有一段时间烦躁,朋友在weibo上分享其他版本给我,都无心搭理——但能记得,本身就是一件温暖的事情了。

是,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再往前推算,往前三年里,收获那么多朋友的关照,真是一件非常温情的经历和有温度的记忆,以及幸运。很多时候简单的几句关照或者物质上的support,短暂过去之后,会内化成为自己的mental power,这种力量大概更持久吧。

前几夜入睡之前读齐邦媛在乐山的江边读书的情景,日寇西进,武大内迁,战乱流离的时代里,有一个安静的角落可以供念书,人生中有那么一小段完全无忧的时光可以从心所欲做自己的热爱的事情,可以供回忆一生的时候流连忘返,已经足够了。

如果自己要去回忆,这样的片段还蛮多的,不论是游历,还是从学,大概是真正的牵绊和压力并没有排山倒海地扑过来,而真正要感念于心的,其实是让我能从压力中溜出来的背后的力量,其实是在远处的家人。

诗: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

释:Carpe diem.

收:灞陵夜猎,犹是故时将军,咸阳布衣,非独思归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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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四):雨纷纷

楚博是馆藏头等级别的省级博物馆之一,我对于楚简有特殊的感情,大概是大学里扭转厌学症的一位系里教授就是这行专家。看到了小心保存的楚简里,想起来在他那里就是某片,某号类似于读图,就觉得感怀——毕竟课堂是眉飞色舞的讲自己醉心的术业,哪怕是嘴角飞着泡沫也不在乎,大概快乐是来自于简单和初心的。

勾践剑非常精美,两千年锋芒依旧——吴越的旧物怎么会在楚国?都是霸气的战利品。而编钟,对,就是一大套乐器,包括整个曾侯乙墓出土的文物,都让我觉得这位古人是富可敌国,把多大的财富都拿去陪葬了——大概是世界观的原因,总觉得在另一个世界是可以享用的。

而楚博“郧县人”古人类的布展尤其用心,布展是门很大的学问,将科普进化类的看似枯燥的布展做得活泼,也是很大的功夫,这馆的布展都是以“我们”为中心,我们的生活,我们的伙伴,好像你我都是大牙古人类,可爱得很。

元明清的青花瓷展,也有一些上品。然而看到了清朝的瓷器,朋友说,“这些(瓷器)超市都有卖”——我再次差点喷出来了……

暴走之后搭最后一班汉口回武昌的巴士,跟朋友聊江滩上延续的话题,年轻人总有年轻人的烦恼,漂泊总有漂泊的意义,而失落和遗憾总是生活里重要的一部分内容吧。

清明的早晨来了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雨,果然古人的节气是很准的。雨中登白云阁与黄鹤楼,对岸更是朦胧灰色——其实对这样的重建古迹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想看看登高的风景,然而看得更多的是周围没有被商业开发的低矮楼丛一大片。

从黄鹤楼下行,走到长江大桥引桥下的街道上,梯坎和低矮的店铺让我想起来熟悉的沿江风景。龟山和蛇山都有到过,毛爷爷在这里留下了不少意象:楚天,龟蛇,大江,武昌鱼。

(江城,生生不息)

都市寻奇,以三天为好,可以看得到所有的好与风物,而不需要花时间去融入承担负面——武汉的交通实在是过于混乱,红绿灯太少,路口太危险,司机几乎不踩刹车——作为路人,要知道,当地人走路根本不看红绿灯,也不走斑马线——所以不论是车水马龙中执意穿行的老太,还是探头探脑的年轻人,都是异常勇敢。作为路人,哪怕在斑马线上也没有安全感。

但以前这样都市寻奇经历大概都给走过的城市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乱哄哄,焦躁而火爆干燥的人物群像也有自己的特点,比如,你可以理解为毛在这里打响了辛亥的第一枪。

离开的时候降温下雨,直到坐到高铁上才感受到裹着衣服的温暖。江汉平原的油菜花开得正繁,而湖泊、绿油油的农田与菜花,就是农业区春天的征兆吧——这样的风景华南少有,甚至我都有些怀念春天的风景了,而出门走走,看看花与风景,一年之计在于春。

想起来这阵情绪波动,得到不少朋友的关心和安慰,才恢复如此,全然不像一个“大人”应有的态度和内心。那些点点滴滴的故事和安抚,一两句留言或者信息,而“被关注”的状态总是最让人在孤绝的时候感受到温暖的。所幸的是,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一点点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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